2009年10月5日 星期一

惜福

想不到第一次用行山仗,會是在這個情況下發生的。
急症室的醫生護士吩咐我每2 天就到醫管局轄下的門診診所洗傷口,剛巧我家附近就有一間。
雖然傷口仍然發炎發熱又紅又腫,瘀血仍然積聚到膝蓋裡,但已比之前好多了。至少可以步行,但不能夠行太久。
我家行到診所去,路程10 分鐘左右,但我其實行1 分鐘就撐不住了,結果出動了行山仗。
本來用行山仗不算太辛苦,只是我左手之前剛打了劑特強破傷風針。護士手勢再好,都避免不了打破傷風針的紅腫後遺症。結果我左手不太可以發力,左腳又不可以用力行,於是本來10 分鐘的路程,我足足行了30 分鐘。沿途還要承受不少人的好奇眼光。
還好,不是太痛,只是十分累。
那來回1 小時的跛腳之行,我邊行邊「唞大氣」。
本來啊,我一直都覺得「低處未算低」,即你以為自己已經夠倒楣了,然後你總會再發生一些事來告訴你,要再倒楣的話多多都可以。
但經過那1 小時後,開始真正感受到行動不便的人的苦況,亦很明白不良於行的老人家有多辛苦。
突然間我覺得,我仍然算是幸福的一群。
至少雖然今天很曬,但還好濕度低,還有秋風送爽,讓我行得沒那麼辛苦。
至少這次傷勢很快會痊癒。
之前我一直認為,有份好工作、有一個美滿健全的家、有一個珍愛自己的男朋友已經是福氣。
所以我覺得自己很倒楣。
但在我拿著行山仗拐著行時,突然覺得,其實「行得走得」已經十分幸福。霎眼間,我把幸福的標準降低了。突然,我真的很老套地想,這次是上天給我一個機會,去明白自己擁有的東西是如何的美好。我幾乎為我現在所擁有的東西感到感恩。
我知道,未來的日子,我仍然會為錢、為了失業而感到十分焦躁及低落,但至少我知道,我對幸福有多了一層別人不會明白的體會。

我很想你喲

那晚去完急症室回家後準備睡覺時,收音機突然傳出這首我每次唱K 都必點的歌。Intro 一出,我的心就立即軟化下來,幾乎感動得落淚。然後我才明白,究竟我有多愛這首歌。



菲呀菲,快點復出啦,你是真正的亞洲天后啊。

2009年10月3日 星期六

月餅

說起月餅,小時候我愛吃白蓮蓉月餅,那些什麼雙黃白蓮蓉之類的,每次我都把黃挑走。傳統廣式月餅吃得多會很膩,人家會配以柚子吃,我卻愛用濃茶,感覺可以幫助消化。一盒4 個,可以吃一星期以上,因為每次吃1/4 個就已經覺得飽了。

到冰皮月餅興起,我再愛白蓮蓉月餅,都會轉會去。不外是因為冰皮月餅吃下去感覺清涼,而且沒那麼油膩。缺點是雖然款式眾多,但部份餡料怪怪的,好不好吃幾乎是用運氣決定。

然後就是嘉麟樓月餅。那個奶黃月餅,小小的一個,食下去剛好,不會覺得太膩。奶黃又滑,吃完一個總想再吃多一個。一盒8 個,我真的可以2-4 日內就把他們全K.O.

我一直以為,我最愛是嘉麟樓月餅,直到我在瑞穗遇到它。



住在民宿的時候,民宿的人敲一敲了我們的房門,遞上了這個說︰「送給你們吃的。」當時雖說已接近晚飯時間,但還是受不了肚餓。男伴先吃下了一個,我問︰「什麼來的?好吃嗎?」他說︰「嗯。你試試就知道。」我就試試看,天!這太好吃了!好吃如嘉麟樓月餅都總會有一點點的油,我再愛吃都要用茶來配。這個完全不油的,因為用的皮是油酥皮。餡料白色的,甜度適中,吃下去一點都不膩。我問︰「這是否就是我一直想試吃的台式月餅?」男伴說不知道。晚飯時忍不住問了民宿的主人︰「請問一下,那兩個白色的餅,是什麼來的?」主人說︰「那是月餅呀。」我再問︰「內餡是什麼?」他說︰「是豆沙啊!」什麼?豆沙?不可能吧!我最討厭豆沙的啊!我向民宿主人表示,這個月餅很好吃啊!跟香港的月餅完全不同,好吃多了。主人聽說我喜歡吃,打算再送多2 個來,但我面皮再厚也會懂得要客氣的。

我本來沒打算買東西回香港,因為我討厭重磅去,更重磅回來。但剎那間我決定,回港前,我一定要回到市中心的惠比須買台式月餅回港!

記得市中心的老店惠比須有台式月餅賣,但當時我沒有留意,因為我當時就不知道台式月餅是什麼模樣。倒是買了2 個港式小月餅,而其實台灣的港式月餅是很不港式的,因為餡料很奇怪。我們貪得意買了一個烏龍茶餡及桂圓餡。

可惜啊,回到市中心我就跌倒了。回到當時市中心的民宿敷藥後,我還是忍不住問民宿的主人,如果想買台式月餅可到哪裡去?他們推介另一間百年老店豐興餅舖。結果男伴買了2 盒回來,一盒他帶回公司去。




據說,他的同事們都覺得這個台式月餅很好吃。而我啊,仍不捨得吃啊,怕吃完後不知道什麼時候才可以再吃到。真的想知道,香港哪裡可以買到台式月餅?

2009年10月2日 星期五

怪人



我也很久沒跌倒了,想不到久違了的仆街居然在海外發生。
我這輩子,踏自行車的經驗不超過10 次,其中3 次都會炒車,命中率達30% 以上。
認識我的人都知道,我幾乎都不會踩單車。在出發前,特意用了2 個下午去學習及熟習。而事實上,我只會在又大又闊的大直路上行走,轉彎剛學會,上斜落斜完全未試過。換句話說,我是以為上坡下坡是沒技巧可言的。




結果,我在境外又炒車了。
單車徑未到一半我就跌到了,用清水沖一沖傷口,用紙巾印印血,讓膝蓋習慣一下痛楚,就再出發。除了上斜要推車外(原本我就不懂如何上坡),其餘的我都是忍著痛征服餘下的路。然後,再踏回頭到起點還車去,向民宿老闆借藥物處理傷口後,再背著大背包一拐一拐的回香港。



今天,傷口流血的四周又紅又腫又瘀又熱,懷疑瘀血都積聚到膝蓋,所以把腿屈曲時會覺得很痛,腿習慣屈曲後再伸直時又會很痛,拐著腳行路時比之前更痛。我太久沒仆街了,我印象中,以前跌倒後都不用拐著行,我懷疑,究竟是這次傷勢比我想像中嚴重,還是因為我老了?

然後我再想,究竟當初我是如何不理(是無法理會)痛楚地踏了來回共34 公里多的路?我再想起年前我如何不懂踏單車地一仆一碌炒車地由大圍踏單車到大埔去?

每次事後我都總會對於平時怕死但又會突然大膽的自己感到驚訝,有時我也會覺得自己真是一個怪人。

就是這樣

因為避走十一,所以遠走高飛。
我發現,去一個很少,絕少,甚至根本沒有人在意十一的地方,是一件令人身心舒暢的事情。
回來後,雖然已過十一,但我發現,媒體及博客仍舖天蓋地地說十一,就算我跟他們對十一看法相近都好,我都覺得異常地厭惡。
我一直以為,起碼在這裡,說起十一,人們仍然可以對十一持有忠於自己的意見,是一件幸福的事,但我現在才明白,真正值得高興的,是提都不用提。
不消說,是因為跟自己無關。
我知道,在香港這是一件永遠都不會發生的事,所以如果可以的話,我都希望每年十月初前後都可以遠走高飛, 消極地避開十一的相關報導,至少可以得到幾日的安寧。